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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03

    枉年少

    有两个同学过来培训。两个人跟我们四个关系都还不错。
    于是,倾巢而出。
    除了大牛。大牛要上班。上夜班。
     
    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上夜班。也不是每个人都不喜欢逛夜店。
    话说,深圳的夜生活很丰富,丰富到能够令你肝脑涂地。饮食男女,都是任何一个大都市夜生活的合理化范畴。
    上夜班跟逛夜店最大的差别是,一个在精神上被强奸,一个在肉体上实施强奸。
    比方说,上夜班的时候你必须听一个老女人恬不知耻的讲男性健康话题,逛夜店的时候你可以向一个年轻女孩活色生香的证明你是健康的。
     
    夜班确很无聊。长夜漫漫,伸手不见五指。灵魂在极度困倦中溢出浓疮。被黑夜绞杀烹调的不仅是肉体。精神也捆缚地推下了油锅。这种煎熬源于一种叫做男性健康专科的东西。
    听男性健康专科的男人是无聊的男人。讲男性健康专科的女人是无耻的女人。
    这个世界上的事儿,纷繁复杂又颠仆不破,总是在理性边缘滑入悖论的草坑:但凡精神正常的男人或肉体不正常的男人都不会听男性健康专科。
    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逆反命题。
     
    话不多絮。见到了C君,L君。C君依然富态可爱,圆圆的脸,圆圆的肚皮,以及左手中指上圆圆的结婚戒指。至于他为什么要把戒指戴在中指上,他说,就是为了给人家看的时候把中指美好的立起来。
    一种态度。
     
    L君穿着印花地T恤,神采奕奕。许久不见,他原本皮包骨头的双颊也在岁月如歌如泣的爱抚滋养中悄悄丰润起来。一如西米在糖水中宁静的被火热鼓胀。那肚皮的轮廓也开始沉不住气,企图向外仰望了。
     
    这几个男人见了面,对了眼,难免有些人面桃花。唯有他们说话的口气,还是一样的欢快。唯有他们说话的内容,还是一样的下贱。
    我只能心安理得的喝我的王老吉。偶尔微笑,偶尔把腿交换的跷起来。
    一旁的夜色无垠,如丝质的凉柔,漫漫笼上人头。
     
    大多数男人三十而立,同时立起的还会有他们的小腹。
    小腹是一个男人的另一张脸。把命里的沧桑全部换算成了皮下的脂肪。童叟无欺。
    October 04

    奈何不渡河(读“青玉骨”)

    看了鬼话很多故事。有好的,有坏的。有缱卷的,有凌厉的。便是各色各香,万紫千红。
     
    有几个作者我是特别喜欢的;如老家阁楼之老练辛达;如七根胡之诡谲巧动;如天下霸唱之奇彩绚烂;如夜半饿了之平步惊心;等等。不一而足。这几个作者,能够迷住我的地方,就在于他们文笔有大可称道之处。
     
    网络文学,冠之网络,亦是文学。现在做文章者,即不能如子美求“语不惊人死不休”,然而用词造句,还是应该要稍事推敲的。否则原地踏步,不进则退,总会真的发展成为“写书的比看书的还多”,那也就没意思的紧了;以后骂人亦骂,“你才是作家呢,你们一家都是作家!”;愚见,汉字之美,除情深、意切、心至之充盈触动外,更在于音律节拍之可喜可爱,尤在于字型字法之琳琅满目。不可以一美盖百臭。
     
    美食之美,非仅味道,还有色形气味。如一道菜,歪瓜裂爪,乌七八糟,臭不可闻,你见之,心神皆丧,如何胆敢下箸!一女子身形三围,腰腿胸臀,无一不妖,火辣骄人,却眉目移位,体味可憎,只怕你如已经勃起也会立马阳痿,除非关灯鼻塞。
     
    是以,年少气盛的李清照敢于批评苏轼等人的词不可唱。
     
    叶莫的青玉骨大可一读,比之“小城怪谈一”时,功力进步不少。大约这也是因为将故事环境放在了古典境地之下,那姑娘玩弄文字的玲珑蹊跷,有了更好更媚的附丽。
     
    “青玉骨”全文如下:
     
    September 24

    卖椟记(1)

    最近研究“桃花扇”。
     
    看到第十七出,拒媒。
     
    这四大名剧,崔莺莺是矫情的,杜丽娘是闷骚的,杨玉环是跋扈的,又都无甚头脑见地可言,因此在爱情地腐蚀下,智商渐非线性减为负。绣花枕套,泡沫心子。这三个女人,但凡上场,一唱三叹,滔滔不绝,生怕人不知她玲珑剔透,心怀婉转。遮遮掩掩,欲说还休。我就看得着急,光火啊,真是用牙刷刷地,用眉笔画墙,罗索之至。
     
    当然,我不是批评戏曲的表达方式,只是批评这几个女主角过于扁平淡味地存在。请注意,不是说她们胸部扁平。是说她们的行止个性,没有丘壑,没有夺目,就是一味糖浆,丢在人堆儿里就化开了,泯泯然,没滋儿没味儿,实没有令人可侧目凝睇处。
     
    当然,在那个时代,做女人也不需要有多少个性,漂亮就行,漂亮就是两斤重的板砖,能拍死英雄砸死流氓,至不济,也能吸骨敲髓地搞死他几个混帐王八羔子。
     
    就只李香君,说话犀利,行事果敢,还算个正常人。李香君还是个行院里人,粉头妓女,也都比这些名门女子,勇敢的多,性情的多,懂大是大非的多。很多话本小说里面,她们都是作为异彩的一笔。怪不得说,妓女们某些程度上能够左右政客,也就能一定的左右了政治。李师师不是,陈圆圆不是,董小宛不是。这就告诉我们一个局部真理,女人的模范化程度跟女人的智慧程度往往是成反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