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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0 一世一隅:斯德哥爾摩短記(2)斯德哥爾摩是慢火燉豆腐,不痛不癢,郁郁入味。
機場大巴把我們扔在Radsson Raoyal Park站臺旁邊,便拎著自己滿是陽光的披肩,抽手離開。
風動,人動,路不動。我們在路邊佇立,左顧右盼,如盲僧化緣,愣了好一會兒。你看那瑞典文字,也是筆畫分明,花好月圓,偏偏個個臉生,再大也不識它。好比人看人,眉是眉眼是眼,卻終不是記憶里的那個。
看見我們在公交車站無謂焦急,一個年輕太太,穿著休閑,推著嬰兒車,從街對面翩翩而來,語氣如閑數落花,問:你們是不是需要幫忙呢?
嬰兒車里那孩子,金發妖麗,藍眼如染,手指滑嫩,粉團一般的臉蛋右側貼著一面黃藍色的瑞典國旗,看見我,眼珠子咕嚕嚕一轉,鼻梁微皺,笑靨頓開,仿佛水里升起的一朵花。我便噘著嘴,對他說:你好噢!那孩子興奮起來,手舞足蹈,吐出咦咦呀呀的聲音,胭脂色的小嘴更綻放得鮮活了。
女人聽我們說了一下要去的酒店,說,你們住的地方原本不遠,其實不必趕車去,走路也就十來分鐘吧。反正我也是沒事兒,要不我陪你們走過去?
我們說,恐怕不太好吧?你還帶著小孩兒呢,多不方便!
女人笑笑,本來就是帶著他出來遛遛的,在哪兒走路,還不都一樣么。
想想也是。好吧,那就多謝你了。
女人云淡風輕的,一邊跟我們聊著,一邊帶著我們往外走。
April 30 半個月亮最近在天涯看范青寫的《郭曉峰探案系列·第十部 生活是美好的》。
范青文筆的確扎實厚道。在這部書里面,筆力蒼郁,風光嶙峋,美丑善惡,展露無遺。就像煲了個通宵的高湯連鍋子,小心翼翼撥開相貌平平的濃湯迷霧,方見到翡紅的鮮肉,翠綠的青菜:總是要吃到嘴里,才知道它的好。比方100%純棉內衣,總是要試穿了,才知道被柔嫩纖維觸膚的旖旎溫情,該有多么舒服。
這部小說,像是乞巧連環套兒,大故事生小故事。讀者輕輕擺弄俄羅斯套娃,一出溜拉開陣勢,喜怒哀樂,形形色色:倒也乖覺可愛,賞心悅目。
只是,范青未免把郭曉峰年輕時的惡毒和殘忍,暴露得大方淋漓。恨意與怒意,就像半個月亮,款款升起。好的小說的殘忍,在于拉著你的手,讓你一同細細觸摸人體上被燒傷的痕跡,指尖或在光滑的肌膚與翻涌的血肉之間纏粘,令你頭發一根接著一根,顫巍巍的怒放。—— 以至于,到了后來,越看越讓人覺得像是在不停的生吞蒼蠅,生吞蟑螂,生吞豬大腸。郭曉峰的形象,如今年的股市,如被齊市的爛尾樓,頹然倒塌,徹底爽快地一瀉到底。
每每看到郭曉峰虐待、折辱、蹂躪佳慧的時候,就覺得這個男人最適合生活在漢武帝時代,好教他的生殖器,被官家一點一點摘了去,再也無處開花。真是比西門大官人還不如,西門大官人至少心里有愛有欲,這個男人似乎卻只剩下下半身里急不可耐呼之欲出的蝌蚪了。作為一名警察,所為卻與強奸犯無異,真是很好很強大,果然是JP。 November 03 一个人去美国:加州 原本下午四点半出发往三番市的航班竟然延迟到晚上七点。天若晦水,苍沉沉,雪青青。大雨的气味,在剑拔弩张。 气温在空中一点点远离表面,直线下降。 三番市国际机场显得旧和重。灰仆仆的颜色。视觉触摸到一种空旷金属匣子的浑然质感。 海关officer是个白种小帅哥,板寸头发,形状优秀的国字脸,五官如绘,甚是清俊,仿若一块干净的苏绣手绢。他竟然把我的邀请函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念了出来。念毕,用淡棕色的眼睛很是凑趣的看我,毫不收敛的直视着,Ph.D? 我赶忙说,no,master。 这位加州帅哥,明显对于我即将要去的NJ乏善好感,秀眉轻蹙,脑袋大摇,Oh NJ is too bad。 我暗笑,地域上的先我为主,美国虽称开放,也概莫如是嘛。 机场门口的地勤人员看到我,大约我的眼神就非常的一盘青菜;便主动迎上来,can I help you Mam'? 当他们听说我是一个人过来这边,而且是第一次,而且没有人来接;嘴巴和眼睛都扩大到三百六十度,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在他们的指点下,我用他的手机给supervisor打了个电话,因为cab太昂,于是还是给自己找到了个合适的shuttle。 从三番市到santa clara,约莫四十多英里。 加州的阳光源源不断,缭绕在每一寸土地。 枫树叶子开始寒气渐染,变黄,变红,细细腻腻的飘落,有些像某种小动物的脚印。 黄红的南瓜头,虽然过气,却仍然温馨的躺在有些人家的院子里,享受秋后的日光淋淋。house里渗出一旋一旋温润的灯光。 September 10 Korea day 3: you live here怕被人又耻笑了去,今天我便起了个绝早。
跟昨儿不同,是个锋芒毕露的艳阳天。日头雄纠纠,气昂昂,天上走的是云,地下流的是光。
天空是光溜溜的瓦蓝,光溜溜的就像年轻女人的脊背,没有一丁点儿褶皱;无瑕,无疵的好皮相。 今天议题没有太多新内容;有牢骚的,上去发牢骚;没牢骚的,在下面闷骚;闷骚腻了的,卖弄风骚。
我干脆跑到门外喝水。看见上次在深圳跟Yang交流的那Hitachi的倭国小哥。如不是嘴边一圈青春的遗址破了他脸蛋的风水,大约在大和民族也算的俊俏。
我讨厌扶桑人,但我不歧视帅哥。
水谷一见到我,感激涕零,我认得你,上次在深圳会议的时候,你还教过我念我名字的中文发音!
我貌似很惊喜,是么?!哎呀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哇……
其实我早忘了。水谷便递给我一张名片。
哦哦哦,这名字,看着是熟。
日文比韩文好认好念。中文如是一张齐整平滑的纸,日文是把这张纸揉捏成团,眉眼含混,尚能猜想形状;韩文简直就是把这张纸撕碎了扔一地踏两脚,支离破碎,惨绝人寰。
于是,我顺便恭维了一下太阳国的卡通和游戏。
也不算是恭维,东瀛人虽然混帐加三级,搞这些产业倒搞得有鼻子有眼,有胸有屁股。
水谷高兴的手舞足蹈,忘乎所以,你下次要是来日本玩,记得找我给你当向导哈。
中午吃饭,韩式家常饭。KT太小气。不过,toast,牛排,忌廉汤,把我的东方胃痨坏了;峰回路转,眼见得一大碗热腾腾的白米饭,我几乎把桌子一掀。NND,爽!
我随手抓起调羹,狠狠戳一大票白饭。突然想到了丰年好大雪。
这时,Demmis大声说,真是有意思,我们这些老外都用筷子吃饭,那小姑娘竟然用勺子也!
齐刷刷一桌老外都望过来。我手里的调羹和米饭被众目睽睽了,依然杳杳生辉,处变不惊。
我便厚颜无耻的说,因为勺子大嘛。 September 09 韩国:day 2首尔的雨,从清早开始乱坠,下个不停。
山风也在蠢蠢欲动。
昨晚看了看文稿,玩了会儿游戏,略睡得晚了些。闹铃一响,我嫌它碍事儿,便把开关掐了去,换个造型继续睡。
起床拉起床拉。有人在催我。我困难的睁眼。马上就好。跳下床,洗脸,刷牙,穿衣,用资生堂胡乱涂抹了两把。我一直在好奇带资生堂到韩国会不会因此被他们记恨。冲出门的时候仿佛看见Telcordia的某人正在等人。是个眼镜男。一般,大部分老外,我就记得他脸,可不记得他名字。他对我笑了笑。 我也冲他笑笑。
我是狠狠的恨着英式早餐的。那些冷冷的熏肉,倨傲的煎蛋,缠黏的咖啡。我只爱吃稀饭和泡菜。那稀饭几乎都熬成米膏。糨糊就是这么制的罢,可以用来粘邮票了。高丽棒子的泡菜也是滋味不古,红白相见,不知为何一吃不如一吃。我觉得成都人到外地吃饭简直是给自己的肚子找活虐。所以,对我的味觉,出了四川的地儿,都跟非洲一样受苦。
Kent今次仔细的刮净了小胡子。看上去倒非常严肃而精神。不过,天哪,我爱他的小胡子!那温和的金灿灿的小胡子。像是深秋天气里最后挂在树梢上的半沓阳光。
Kent说,Wei,很高兴见到你啊!这里的早餐很丰盛。大吃一顿罢。
我心里埋怨棒子怎么用欧制插头。Frank颇为同情,把他自个儿的转换器借给我,并如数家珍般,从包里摸出四五个不同形状的插头,这是某某的,这是某某的。我再一次意识到标准工作的重要性和艰苦性。插头就是标准化失败的告警!是我们标准工作者的耻辱!所以,我们要高举世界的旗帜,把标准进行到底。
在一片蓝色的灰色的棕色的绿色的眼睛海洋中,宣读了文稿,回答了问题,忽悠了大家,完成了自己。我心里缓下劲儿来。终于完了啊。
下午,突然有个金发蓝眼个子瘦高的法国小帅哥跑过来,自我介绍是FT,说是想跟我们交流某某。小伙子眉清目秀,脸上轻轻几点活泼的雀斑,嘴唇粉红,牙齿洁白。虽则他不是我喜欢的,不过也是我能欣赏的类型。我欣赏他的发型和衬衫和眼镜。IT职业化的寸板发型,清淡而嚣张。绛紫红的衬衫,腼腆却招摇。金色脚架的无框眼镜,内敛且性感。
法国男人,穿着衬衫的姿态,真有万种风情,老的骚,少的俏,男人竟然可以将衬衫穿的那样活色生香。
可惜小帅哥参加break session去了。剩下的不是大叔,就是老爹,没意思呀没意思。 韩国:day 1一开始听说到棒子国开会,我觉得很苦恼。
我曾不止一次表达过我对棒子整体民族性的某种厌恶。所以,我还必须调整好心态,和表情。
入关的时候,海关小姐看着我的护照,用韩语问我,娘啊,不懂;我只好用“Excuse me”顶上,她秀眉一别,花朵般转过丰满的脸庞,对旁边那位扁脸男同事叽哩呱啦,大概意思我也听得出来:是excuse me,可见是中国人吧。
亚洲人的长相在亚洲旅行很不方便:若我金发碧眼,至少她会一开口就跟我说Hello,可是我在棒子国已经被问候了无数次aninghaisayo。
首尔(NND,还是习惯说汉城)的时间比中国早一个钟头,天早秃黑。机场楼宇不高,扇形娓娓,内设不错,换钱方便:比深圳机场北京机场都要漂亮许多。
出了机场,灯火绰约,摇风阵阵。我就贼眉鼠眼的打望是否有美女往来。美女没看到几个,倒看到机场大巴频频来往。几个穿着号衣的大叔正在全心全力执勤,负责指引和帮助旅行者到正确的大巴。我们只好干瞪眼。铺天盖地净是电路符号般的韩文,我第一次体会到触目惊心。大叔勉强会两句英文,告诉我们哪班车是正确的,到Yang Jae。
恰巧遇到Frank Chueng,亦风尘仆仆。他跟我们自然同到酒店。此城凭山临海,那汉江纷呈劈城,无数跨江大桥层次分明。首尔塔明艳煌煌,如玉指一段。香港人定会认为风水绝佳罢。
酒店远在城边,近在山前。check in的时候正遇见一副牛仔长相和牛仔身材的Davey大声说笑。Frank从新泽西不远千里,时差十三个钟头,自然蒙头约会周公。便利店和自动售卖机都在酒店大厅外。
一支三百毫升荔枝饮料,一盒夹心小酥饼干,两千多韩元。
便利店大叔戴着细小的半框眼镜,温文尔雅:你是从新加坡来得?
我坚决的说,不,我是中国人。
July 14 糟 蹋以前家里有两本琼瑶的书。什么剪剪风。什么浪花。
两颗硕大的屎而已。酸臭。上面还挂着红彩头,估计是有痔疮。
当时放在我家书架上。虽不显眼,但却碍眼。好生矫情的名字。一群骚包吊眼的混帐男女。甚至比韩剧里面的所有混帐男女们加起来还要骚包,还要吊眼。故而,但凡男主角都该被阉,但凡女主角都该被虐。无耻得跟琼瑶本人一样,自以为美,其实作孽。
不过,都被我拿去偷偷捐了。有点像送走瘟神。
琼瑶恁的喜欢糟蹋人,喜欢假糟蹋别人攫取自我幸福。
西厢记里好好儿的“碧云天,黄叶地”两句,怎么就会被她的妙笔糟蹋成了那个死水样儿。女人都很可爱,也不该可爱到在家里给自家男人养个第三者,还要低眉顺眼,给二人送汤递水。那就不是可爱,而是犯贱。
所幸,我从小到大,对她也都只一个评价:啊-呸。 【关于变形金刚】神啊,以机器人的名义制造快感“猛男217号。”
“咦,你怎么知道我的拍卖?”
“Ebay”。
擎天柱大哥,把华丽的大脸努力贴向男主角,机械嘴里长长吐出那个用心不良玩世不恭的单词。
你给了Bay多少钱啊,易趣。
只四个音而已,却意味深长。他亦神色坦然清宁,仿佛一边喝着嘉士伯一边看着落日旗场的旋转木马。
男主角嘴巴突兀的O起来。似乎吃了一百只死耗子的大肠。他本就是个浑愣的雏儿,这下更是透着那无辜无奈无德的年轻,那呼之欲出的烂漫。
何况,身边还有一个身材眩人的上等花瓶肧子。手心握手背。美丽的肚脐眼,媚如烟柔如丝,锁着欲望的温度和无畏的挑逗。
男人到底喜欢花瓶。花瓶不要内嵌,只要精装。当然如果花瓶还带有附赠的玫瑰和牛蒡叶子更好。
是的。少年啊少年,风华精彩,岁月在脸颊上颜色鲜艳,翠丽欲滴。
没有心惊的鱼尾纹。没有胆战的硅胶。
我指天指地说,nnd,我发誓,这家伙长得象我一个弟弟。挺象的。
威震天睁开眼。以冰山美人的姿势,赤脚淋漓,腾空,俯瞰胡佛大坝,嘴角一牵一提,莞尔微笑。那微笑是动人的,危险的,阴郁的,炽烈的。阴谋而受困的男子们通常都会有这般霸道的狰狞和赤裸裸的不平。
我到来,我看见,我征服。地球人,令我有附骨之痛的蛆。我委曲求全,也韬光养晦。我醒来了,你们死了。
当然,威震天应该是一名男性。当然的当然,我也没有明显的生理学证据。除了大黄蜂勇敢开裆的瞬间,令我们窥伺到了其可能现实存在的男性生殖器功能。至少这些机器人还一贯温润如玉,未曾露阴。绝大多数人当都不愿把它想成一个骂街的臭娘儿们。毕竟他们通常的斗争都是肉搏和军火,而不是褐色的高跟鞋和红色的指甲。
威震天眼里那一场阴郁的狠毒,滚滚灼灼。
那属于我的方块,哦。我要它。如此迫不及待。如此不惜一切。你是我的。来吧来吧,我的孩子们,我的霸天虎们。我爱你们,你们爱我。所以,为了我们,为了明天,杀戮吧,干吧。
我说,你看你看云的脸。那是Ford Mustang。那是BUFFALO。那是M1亚伯拉罕坦克。那是MH-53。哦,哦,还有F-22 Raptor。nnd,男人们,女人们,喝可乐的,吃爆米花的,拥抱的,睡觉的,来,来,向美国军方致敬吧。
擎天柱和他明丽的色彩,驻足在高架桥下,刚刚以手刃下一名仇家金属般冷漠的首级。天边一线。蔚蓝微澜。威震天啊威震天,你想得太美。我还在这里呼吸。你若动一步,我还你十步。汽车人,出来吧。
是时候了,该交割了。一切都是该来的,只是已经晚了几百年。
CHEVROLET Camaro来了。Pontiac Solstice来了。悍马 H2来了。Topkick C4500来了。
喂喂喂。原来汽车人都是从通用公司来的。只是、只是,没有大腿美好胸部丰满的车模。
神在云端一个小便,地上就有了大雨倾盆。所以,雨是有味道。神仙的尿臊成了润物的清香。神仙的根,凡人的无根。
于是,我们在这个热得令人抽筋上吊的夏季,用一场金属的肉帛相见,来证明荒芜的器质性高潮。
我想,也许没有鸟男女们在片场流着口水接吻的片,就是好片。Micheal Bay的爆炸毕竟太多了。 July 09 金色的眼睛很早之前下了空中危机,许久没见的高智商美女朱迪·福斯特终于出现了。
不是救助别人家的羔羊,而是寻找自己生的孩子。你是我骨中最脆的骨,你是我肉里最柔的肉。理由很充分:因为是母亲,所以决不失败。所以从不失败。
她五官隐忍而笔挺。眉目颜色落寞浅淡,线条刚毅如初,令人不得不肃目。金发仍然铺遍头,却在慢腾腾的退过岁月,色泽松垮垮的疲惫下来。那女人,声音细巧曼啭,但略喑哑,铿锵。十年,花凋红,叶落绿。我们都在喑哑中渐渐老相了。
棕麻绒布的独耳熊,孤零零的肢腿。
美人簪花,问花,花却不开,云在彩色泡泡中,迤逦转过身来,于天上抖落一束袅然妖红的微笑。芒果熟了。满园是大辣辣的绿,杀气腾腾的绿,这威风四溢的盛夏。青草黄花,肆如丝,炎如烟,迷离痴长。一块跟着一块,笑谑比肩翻滚,超越上个季节。
夏光如霞光,只除是曝晒。防晒霜也搁浅。我瞪眼。于是花瓣娇,于是苔藓玉。 May 27 下雨天,心渐渐今儿深圳又倾一回雨。
昨儿晚上已经凶暴暴放过一次了。最近,深圳颇有点阴晴不定,有点内分泌失调。
天色入灰,却淡荡的很。浊风摇摇,把那阴沉沉的云气,抖个锦华乱颤。一段段,一叠叠,平坦地向四处推溢延展。
然后,就是哗啦啦,噼啪啪,叽刮刮。
本被禁锢多日的凉气,也如花飞似玉碎,自空中乱沉。
我靠窗坐着,正玩笔记本,透脊柱爬起一阵凉爽;随即,便有那流动的水意,从我手指间,肘腋间,眉眼间,翠生生淌个过往,沥出一路光暗的浅文。
一年以来,禽兽依旧可爱,依旧坐着。凭窗为底,衬出来是一咕隆暖晖的影子,以及他修长的美腿。禽兽果真有一双美好的腿。美好的腿没有多余的赘肉,没有过剩的脂肪,结实得恰到好处。他闲时浑如一尊质朴娴雅的肉身佛像。温敦且近视的佛眼,佛眼看世间,不见人间疾苦,见火影忍者。
火影到了这个地步,是半条鸡肋半条命。闹腾太多,便成了折腾。日本动漫虽好,但未必能好得自始至终,好得彻头彻尾。虎头蛇尾太多了。这可不像把玩兵器,长不及短,短不及无。
大牛的同学正在无聊的乱转电视台。那同学果然无聊到非常细腻。每日价,在家守着门户,上网看小说,看电视,吃饭,只不知会不会发呆。足不出户,脍不厌精。俨然金屋藏娇。我有点目瞪口呆。这男人,优柔暗淡如一团云光,竟能稳坐家中不动,纱窗日落。
雨又下大了。
开始打雷了。
声色犬马的世界,从此滚下去了。 March 26 土人节日好久没有玩弄笔头,前端时间一直在玩弄鼻头,皆因感冒。
自从到了深圳,很久没有感冒。感冒本是月月修行。
我是不是该感天谢地。
只可惜没早晚三炷香,晨昏两叩首,朝暮一声经。
天地无欲,无欲则刚;土人有情,有情便伤。
说是感冒,不大不小。未小到只是鼻涕弱流,未大到高烧不退。
我有时候很希望高烧不退。
以往,那不退的热度,强烈的热度,奔走的热度啊,总能令我面比桃花红,唇赛海棠艳,眼若蝴蝶飞。走路盈柳借风,端坐簪花临水。三姑六婆,窃窃私语:你怎么不疯了?
我就掩嘴一笑,步步婀娜,作张作态。神哪,让高烧来得更猛烈些吧。
这一笑也了不得,眼前便噼啪弹出了一绷子大小零星。还是五颜六色的碎絮。在空气里被鼓得缤纷的咿咿呀呀。
那天去拜庙。也不能叫做是拜。我是去看欺头。雕梁画栋的佛堂,木鱼映光头,琉璃灯座,倒是那么个庄严模样。莺莺燕燕的女客,却不是三寸金莲,都穿着时尚的高跟鞋。
二十年前晓寺情。元稹这个错人,最终忘不了,还是被他玩弄过又弃如敝履的那个女子。情爱一时。念想一世。荔萝鹦鹉馨,梧桐寒蝉饮。如果对月,对花,对雪,你还会不会乞求姻缘?转眼,又是个书生,白面黑目,他在墙头笑。你笑什么?什么笑你?
郎笑藕丝,藕丝笑郎。
飞奔往洗手间的一路上,喷香的纸巾慌乱的缠包着手指尖,狠命摁在鼻翼上,就如秦香莲捏着了陈世美地耳廓子:你这负心地狼呀啊啊啊~~
在越来越红澄如赤莲的鼻头下面,拉出一片鼻音颓然的唏嘘,以及两三点流转的轻水。
感冒总归是要好的。饭总归是要吃饱的。
January 28 欢喜会虫虫过来的时候,正是我刚从北京回来的那个晚上。
我在北京呆的那几天,住在西单附近的山水宾馆。对于爱购物的女人来说,是个好地方:离君太及中友都很近。两两相望。我时常双脚一迈,把双手都松垮跨的包囊在大衣口袋,一路腻着懒惰的微笑。风的大脚在公车和人行天桥灰白色的顶上袅袅踩过几个来回,踩出一片深深浅浅的脉脉。人鱼的尾巴也不过如此。北京的建筑,不知是不是由于营养大好,都是大开大阖的骨骼和长相。天方地圆。
阳光每天从没有名字的地方升起,在没有尽头的地方降落。北京果然是冷的,就像用筛子打捞完了所有黑的白的热量,抛在角落里晾干备着下个春季,于是剩下就只是一滩冷到没有余地的清流。 November 09 胡同里的人,胡同外的灯在北京的最后一天,我慌了。慌的有点心不在焉。慌的有点热不烘烘。
慌的是我还没有去我想去的地方,见我想见的人,拍我想拍的照。
头天晚上,我跟S同学约在王府井君太百货见面。
那夜,风凛冽,月光斜斜乱乱的。 November 01 鬼,鬼,鬼(中)我做头发倒模的时候,拿出来一本小说,天下霸唱,《鬼吹灯-精绝古城》。
天下霸唱是天涯鬼话里一个异数。
现在什么都流行中性,不仅是长相,不仅是声音,有些人写的东西,教你看了也不好分辨他或雌或雄。七根胡大姐是最魅惑的例子之一。最初看她的一锭银子和裁缝。莫不是看得我香汗淋漓。汗原本是热的,待渗到了肤外就是冷的。
October 31 鬼,鬼,鬼(上)今天是Halloween。也就是说,明天就是著名的万圣节了。
我本来已经忘了明天的节日,也就忘了今天的日子。还是做头发的时候被提醒了。
13号(给我洗头发的小弟的编号,我也只知道他的编号)一边给我洗头发,一边练习英语口语,他看到我在嗤嗤的笑,就很镇静的说,你笑啥呢?
我平躺着,倒仰头看着他戴着大口罩的脸,一张长满了青春豆的脸,有点长,长得略微有点少年维特似的忧郁,然而他却一点也不忧郁;眼睛细细小小,像木门上懒惰的小洞,却匀出很亮的一些光;头发直立蓬蓬,如同屋檐上没人看顾的一片儿高矮蒿草,心想,这孩子真是有趣,说,你们刚才说啥呢?
他依然很不慌不忙的说,我们在练习英语。
我故作惊奇的说,哇,你很用功哪。
他自豪的回答,那确实。(请注意,这句话一定要用正宗的湖南口音讲出来。)又说,你几点钟来得?
我想了想,不太记得具体时间,大约是三点多吧。
13号说,好,这次争取给你弄到四个钟头,要打破上次的记录(上次他给我搞了三个多钟头)。13号年龄不大,动作却慢,做事儿倒像新娘子描眉,恨不得把每一根眉毛都捻出来吹开,捋平,理顺。
请注意,当读者大人看到这里时,千万不要有不纯洁滴想象喔。这样是不对滴,我们要做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要树立为了社会主义事业奋斗终生的崇高理想。当你看到每天早上灿烂的阳光时,难道你就一定会联想到阳痿吗?……所以说,H是不行的,已经过时了。现在流行写诗啦。
关键字,梨花。
13号仍然慢条斯理的洗头,就像玩弄刚刚上好青釉的细瓷器,说,你今天来,是bobo嘱咐你今天来得?
我很奇怪,没有,我昨儿上班,只能今天来。
13号说,你运气真是好,今天bobo一定会送你礼物。
我忍不住又笑,bobo凭什么送我礼物呢?
今儿啥日子,我一没结婚,二没中奖,三没生贵子。所以是三无青年。天天三无。
13号回答,因为马上万圣节嘛,我们店里就要在今天搞活动。每个造型师都有三张贺卡,可以随便送给自己的三位客人。我看bobo跟你关系挺好的,他肯定会送你。
我差点笑岔气,bobo从上午到下午,客人应该不少,我今儿来的这么晚,再怎么也论不到我吧。
13号很神秘的凑近了说,不会的,他肯定会给你留着一张的。
我想了想,那要是他没有给我,我回头找你要去。你可别揶着藏着的。至少也得请我一大杯可乐吧。
——这个店的附近就是一家KFC。
13号说,行。
原来13号只有18岁,看起来的确也是那么个孩子样儿,身子瘦瘦的,脸瘦瘦的,还没长开的样子,笑的时候比不笑的时候多;不过因为他慢性子,我总还以为他该比实际年龄大着一两岁。 October 22 办 证(中):东门岗的神秘男子们B,C,D……上回书讲到,我大人出门去办理临时证明。然后那?一波三折。平地刮一阵大风。
接了个电话,因此只好半路折回。
电话是James打的。James位子在我旁边。我因想最近电话很多,走的时候告诉James,如果电话响,帮我接了,叫他们直接打我手机。James很听话的点头了。我很心满意足的走了。结果我这一走之后,James就很倒霉的被Keven戏称为“Helen的秘书”。
其实James的“秘书”也不是白干,我还给了他零食滴。
James说,Helen,那个报社的人来了。
我心里骂奶奶个熊。早不来晚不来。怎么我一出门你就来捏。真是没茬儿找茬儿。
等我回去拿了身份证复印件,跑到东门岗,看到那个尖嘴猴腮的小伙子已经等的很不耐烦了。冲过去跟他说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他就叫我填一单子,写“某某遗失第X代身份证,号码为XXXXXX,申明作废”。
我趴在门卫室的窗台上,正填哪,听到某男甲说,哇,听说这个一行字二十块也。而且要一个字两格。
我抬头,很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大哥,你来试试怎么把中国字一个字分两格写,你真的很弓虽也。他正把大门牙露出来笑的希里哗啦的。
某男乙进来跟某男甲换岗,然后某男乙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一边摘帽子,一边说,喂,一行四十块啊。
我瞪了他一眼,我还正为这八十块钱心疼呢。你还往把插我心口上的刀子往死里摁啊。
原来家书抵万金的确是有可能的。 办证(上):电梯里的神秘男子A上一回书说到,小姐我在公车上把钱包丢了。
我该怎么办?
请听这回分解。
据说因为我司面子比较大(面子比较大的意思就是大饼脸……),当然因为给鸟城做了这么多贡献。不是黄金荣,也是胡雪岩。当然要给我们面子嘛。是不是嘛。因此我司可以自己向派出所申请办个临时的登机证明。
我高兴的几乎跳起来。我奶奶的。我奶奶大人平时吃斋念佛,现而今终于荫佑到她的孙女儿我了。
下午一觉睡醒,看看notes,没有急于处理的。看看mail,没有申请邀请函的外国人。走也走也。
我就是犯岁。出门儿竟然跑去等电梯。平时我都是走楼梯的。谁叫我今天跟丢了神儿似的。叮咚。3楼到了。
外面的我往里走,里面有个高个子眼镜男往外走。我们凌空擦肩的一瞬间,我甚至很诗情画意的想到了围城。该死。所以我是不务正业。什么时候了,还能联想。——之所以是“凌空”,因为这个眼镜男个子太高了。我的肩跟他的肩只好是两个平行平面。
然后眼镜男看了一下number,发现是3,于是返身跳回来。
电梯里面,我在右边,他在左边。他注意到我:一个长相像新员工的小姑娘(笨王子说得。难道还有“长相像新员工”的人么?),挎着个小包儿,拿着把雨伞。
晴带雨伞啊:这个就是S同学教给我的人生真谛,时刻都要准备把正常运行的业务切换到保护路上面去。
尤其是当你刚拉完头发不久的时候。
惜发如金啊。
咳咳,眼镜男故作姿态的咳了一下,这下我想不注意他都不行了。我就很呆的看着他。眼睛眨巴眨巴的,你又说对了,我是故意眨眼睛的。
眼镜男说,咦,你这就下班拉?我觉得我这个架势的确是一副要跑路的尊容。
我说,没有哪。我身份证丢了,要去挂失。
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他母亲的,我干嘛跟个不认识的眼镜男讲这个啊。
眼镜男就“喔”了一声,过一会儿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就跟他讲了。
他就点点头。又问:你没有跟你主管请假?
我说:因为太急了,我打算回来补请假。
他不置可否。
电梯终于到一楼了。我觉得这下来的二层楼有生以来真他母亲的长啊。我觉得压力太大了。
更令我有压力的是,眼镜男一边往外走一边很柔和的说:再见。
额滴神。我就像冰箱里面的黄鱼,冻在那里。吐纳不畅。我考,还跟我再见哪。这算是哪门子事儿。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我担心我是不是遇见了我们一级部门的主管某哥。据说某哥就是这般斯文儒雅的样子。那我岂不是暴露了阴暗面。
额滴神神神神神啊。 October 15 离 弦中午出去弄头发,过程中就开始下大雨。
深圳最近很少下雨。因此,这么偶尔的一下,天有菜色,云若抹墨,一时间,这雨吧,就像三十岁的女人饿猫儿扑腥般,闹腾凶狠得很哪。
bobo给我弄完头发,看到雨很大,就好心好意说,雨下这么大,要不你就先等一会儿再走吧?在店里坐一会儿。否则一定会被淋湿诶。
我看了看,的确太大。
凡两条腿的,匆匆,都想往有遮盖物的地方钻。敢于横冲直撞的只有四个轮子或者更多轮子的。
我今天破例的没有带小说过来;就在他们店里呆着,除了能看时尚杂志,不知如何消遣。
真的会无聊诶。我想。做好头发的感觉还是挺好。有些事情,不太愉快也就罢了。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bobo害怕我会无聊。说,不如我陪你下五子棋?
我倒是觉得很抱歉了,不好吧?你还有客人,这样就耽误你工作了。
bobo说,现在不需要我。还要等一会儿。来,下棋吧。
我很久没有下五子棋了。索性借花献佛。
其实我不擅五子棋。但不知道bobo是故意让我呢还是他比我更挫,总之我竟然完胜。胜了棋的心情当然好,因此我就告辞了。所谓聪明人,就是见好就收的意思。
我并不聪明。但也不那么笨。至少不像王子大人那么笨。其实王子大人也不是真的笨,而是有时候太锋芒或者太批判,因此让人觉得他笨。当然王子大人自己,对于这个形容词一直颇有微辞。可是,抗议归抗议,山高王子远,就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个王土的绝对空间也是有限,因此他也只好鞭长莫及了。
我就算作赌徒,也要是个称职的赌徒。
回家的时候,雨忒大,裤子和衣服还是淋湿透了,额滴神。 October 05 有爱无碍,有碍无爱,都是、唉、唉、唉国庆长假,居家不出。
把我好久以来看“鬼话”的愿望成全了。
除了把纳兰的“邪兵谱”,阁楼的“毒药”,叶莫的“青玉骨”看过了之外,—以上三篇我觉得是可以作为值得推荐的文章—,正看一篇叫做“家有奇猫”的文。作者极品美食。这篇文,笔力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不能说是很好,已有些许魅力。能够吸引人往里读,就是好的。
虽然人+妖+僵尸+鬼+……这种大杂烩的题材,我是非常不喜欢,桥段矣。我喜欢单纯的东西,黑便是黑,白便是白,清醒瞩目,而不是散花散月夹红夹绿的一大窠子。没有这些风马牛的东西在一起腌臜眼睛,就可以很容易看出作者笔功究竟如何。一片混沌的颜色,脏兮兮,最是不得人意儿。
文笔有可取,就有可取。
比方说糖果的文笔,那是个鬼气横溢的女孩,纯乎天真烂漫之语,口直心块,眼到心到,心到笔到,大珠小玑,却是顺着一根竹杠子杠下来的串串桃儿,翻滚打叠,芬芳满颊。咕隆伶仃,坠地有声。如此已是爱不释手。
鬼话前段时间出现N多穿越小说,我是最烦穿越小说。因此不看。可惜穿越是时下的大戏。这大概是我的陋习。因为我就向来不喜欢看穿越题材的漫画,放之四海而皆准。
“邪兵谱”原文: http://cache8.tianya.cn/techforum/Content/16/584772.shtml
“毒药”原文:
“家有奇猫”原文:
这篇大约是小姑娘们比较喜欢的风格…… September 23 我借我的贱宝地问一下T_T强烈召唤达人……
我msn背景的这首歌之前世今生 T_T
还有相关专集捏?
人家再三拜谢大家呢^-^
注:我的背景这首歌不是潘金莲,请不要用西门庆和武松敷衍我,谢谢>_<
PS:这个紫光输入,竟然有“潘金莲”这个现成的词!!还有“肉蒲团”!!太不纯洁了啊!!!!要求风纪,风纪啊!!!!
周一我回公司试试公司的版本有没有……我相信公司的版本是纯洁的,amenT_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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